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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之旅·宝应]第一次汽车旅行

2006年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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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的确确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自乘坐汽车旅行。

徐州这个破地方也就剩下了这么点儿好处:陇海、京沪两条动脉级的铁路在此交叉,然而徐州人对这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似乎并不领情,比起周围的宿迁、枣庄等地,徐州人更乐意蹲守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而不愿外出闯荡。但铁路给徐州带来的旅游的便捷是显而易见的。

我第一次坐火车可以追溯到整整25年零5个月前,那时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仅仅60多天,出发地是徐州,目的地是父亲当时工作所在地邳县(现邳州市),委托人是母亲。今天我的大脑中对这次旅行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但它在我心中播种下的火车情结是显而易见的。直到我上中学的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乘坐火车可以到达全国的任何地方。也就是大学之后,看到那么多来自盐城、淮安、扬州等地的同学辛苦搭乘汽车而来,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铁路的便捷不是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可以享受到的。

我的曾经的女友狗儿家在南通某地,我清楚地记得寒假前送她上汽车回家和开学前到汽车站迎接她回来的情景。狗儿曾经捧着影集指着一张坐火车的照片给我看,她第一次乘坐火车竟然是大学之后!照片上那种新鲜感与兴奋感洋溢于表,而我则回想不起来自己有哪次坐火车能像这么激动了。

我乘坐火车旅行的简要履历如下:

1986年,山东曲阜。

1988年,山东青岛。

1989年,北京。

1997年,南京。

1998年,无锡及苏州。

2002年,连云港。

2003年,南京。

2004年,苏州(2次,第一次是我首次独自坐火车,第二次途中在南京停留),北京(2次)。

2005年,合肥。

而我乘坐汽车外出游的次数也不少,但都是属于单位包车的性质,并不通过汽车站。直到2004年从苏州赴震泽的简短旅行中,才在第一次进入“汽车站”这个未知世界:

1998年,山东台儿庄,学校组织

1998年,江苏淮安,徐州少年宫组织。

2002年,江苏淮安,学校组织。

2003年,山东峄山及曲阜,学校组织。

2004年,苏州震泽县(起点为苏州市汽车北站,独自)

然而这几次汽车旅行却给我留下了异常惨烈的记忆。台儿庄之旅有好长一段是在坑洼石子路上颠簸而过,两次淮安之行只留下了昏昏欲睡的回忆,而峄山及曲阜的旅程我是在高烧的病态中熬过。去震泽那次并不长的旅途更加恐怖而刺激,事后我评价那车像是“组装拖拉机”,开起来震得玻璃哗啦啦响,每一颗螺丝都有随时叛逃的可能,而一向没有晕车嗜好的我,也在这次旅途中把胃里所有的固体及液体经由消化道逆向排出体外。

有了这些并不愉快的记忆,我对这次宝应之行格外犯怵。宝应隶属于扬州的一个县,尚不具备火车站这一基础设施,除了乘坐汽车之外,我仅有的选择就是不去。

2006年7月13日,我通宵未眠,处理乐城等一些事宜。清晨5点钟,我来到徐州汽车站。在售票大厅,我通过小窗口告诉售票员来一张前往宝应的车票。售票员简单敲了几下键盘后告诉我:“7点半。”

我纳闷:“网上不是说5点半就有一班车吗?”

出发前上网查票选择班次、安排时间是我多年乘坐火车的习惯,而当我把这一习惯原装克隆到汽车旅行上时,就不那么听使唤了。至少有十多个票务网站异口同声告诉我5点半有一班从徐州前往宝应的车,而徐州汽车站的票务员在查询之后明确地告诉我:“没有。”

于是我只好怀着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心情,再等上2个小时。

还好,7点30分,我乘坐的豪华空调大巴准时出发了。这班车彻底改变了我以往对汽车的概念,可调节的舒适座椅、座位上方的空调出风口、车载影视系统……再也没有哗啦啦的玻璃声、令人作呕的汽油味,平坦的高速公路也让我一路安心惬意。

这一路非常顺利。车上起初放映着一部喜剧电影,我并不想看,把MP3耳机塞进耳朵闭目倾听,还小憩了一个小时,等喜剧片放映结束,又看了半部《勇闯夺命岛》。中途车停留过两次,都是“上厕所专用时间”,可车外气温太高,我并不愿意出去。11点半左右,刚刚通过宝应收费站时,司机告诉到宝应的游客“可以下车了”。我纳闷地望着车窗外荒凉景象——这分明还是在高速公路上。

我挎起背包不情愿地走入车外的烈日之中,汽车在我们身后扬起一片尘土,奔往它的终点站扬州去了。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汽车并不像火车到站下客,它常常在高速公路边就把旅客丢下,也可以按照乘客的要求随时停车下人或招手上车。次日我从高邮前往江都的时候,就是在路边拦车上路,又提前下车的。这种不定因素让我对汽车的厌烦感再次油然而生。随时招手上车固然方便了一些乘客,况且这样上车的票价一般比通过售票大厅要便宜些。可万一上来的是浑身捆满了炸药包的恐怖分子怎么办?如此一来,设在汽车站候车大厅入口处的行李检查装置岂不就成了挂一漏万的摆设?看来,汽车比起火车来,最大的短处就在于它没有轨道。

后来,我是和一个并不认识的旅伴合搭小车来到宝应县城的,并没有受多大为难。但心中总是觉得不舒服。

此后几天从宝应到高邮、从高邮到江都,从江都到南京,我都是在汽车上度过的,车况都不如第一班那么豪华,但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不适,也没有遇到恐怖分子。所有的不快仅仅来自于胡思乱想,也就是自己跟自己找别扭。

次日在高邮找同学葛启鑫玩的时候,我得意地说我更喜欢坐火车。葛启鑫的舅舅问我:“为什么?”我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出理由来,只好以“晕车”来搪塞。后来我仔细琢磨了一番:汽车票价更贵,不喜欢;坐汽车不能随便站起来走动,不喜欢;坐汽车上厕所还得由司机安排,到了某处统一下车方便,不喜欢;坐汽车颠簸些,不喜欢;坐汽车时快时慢时左时右毫无规律有时候还中途停车捎人,不喜欢;坐汽车会有关卡云集的收费站和加油站,不喜欢;坐汽车有时候会被残忍的司机抛弃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高速公路边,不喜欢。但真实的原因,恐怕只能用“先入为主”来解释。

我还是喜欢倾听火车摩擦铁轨的“咔嚓”声,还是喜欢透过车窗观察铁轨或分叉或合并时的奇妙变化,还是喜欢那长长的月台,还是喜欢出站时经过地下通道然后攥着车票排队挨个等候票检——尽管坐火车会经常买不到坐票还蓬头垢面人挨着人无立足之地,这种苦头我吃过已不是一两回了,却也乐在其中。

7月21日,当我结束这次旅行从苏州坐火车回徐州的时候,整整八小时的旅程我完全是在火车的地板上度过,通道里人挤着人,还会有打水的、抽烟的、上卫生间的、或是其他的什么提着硕大行李的人,还有提着喇叭的乘警、查票的列车长、打扫卫生的乘务员、乃至推着小车的贩售员硬挤着从身边穿梭而过,累了不能好好休息,困了也无法入睡。可我还是喜欢坐火车,就像以前女友总是追问我为什么爱她,我绞尽脑汁也编造不出理由一样。

旅程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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