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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 的存档

零八之后——2009规划

2008年12月30日

2008年是重要的一年,无论是对这个国家还是对我自己。这一年过得也太逍遥了,北到北京,南到港澳;看过奥运,游过迪士尼。以至于我在做2009年规划的时候,依然忘不掉2008年的光辉;也在思索,零八之后,该怎样书写人生?

加倍努力写作:2008年创作状态并不好,但这一年写出来的东西都十分满意。2009年要买一台笔记本,带着它到安静的地方静心写作。在保证质量的同时实现数量上的丰收。

自己的书自己包装:2008年终其一年写的这一套“铁三角”故事,不出意外将在2009年出版。前几本书我都没有参与到书的包装、策划过程中,而在深圳与编辑交流后我决定,这套书我要自己包装一下。主要有两点:一是加强个人品牌的宣传,让“铁三角”、“肖小笑”的品牌凸显出来;二是加强与读者的互动,主要是利用网络,即2008年初步搭建成框架的“潘亮读者论坛”和“童话部落”,这套书中将会有很多网上互动的链接。详细策划我已经开始在做了。

乐城2008年发布的“童话部落”系统在新的一年将继续成为乐城发展的重点。这个系统将主要继续吸引儿童阅读者,成为童话迷的交友圈。另外“童话百科”也是乐城2009年将要打造的重要项目。乐城在整体上将向着“儿童文学中文第一门户”的旗帜靠拢。

出游:本来2008年玩的够多了,没打算来年再旅行。但想到2008年还欠下了一个心愿,那就是去四川。2009年我的新书出版后,我将带着这套书去四川地震灾区看一看。大概是下半年。

就这样吧,其他的,实在不在我能计划的范畴内。

生活与梦想 ,

从新网无赖转出域名未遂记

2008年12月13日

人混到不用见人渣了才算是混出来了。但无论人怎么混,充其量也只能不见人渣,却怎么也逃不出制度渣的手心;而在一个充斥着制度渣的国度里,理所当然人渣肆虐无孔不入。

很多时候我非常羡慕欧美一些国家,他们的公民拿着高额的收入,享受着丰厚的社会福利,吃着安全可靠的食品,而在医疗、通信、汽车、房产等消费上,价格微乎其微。

作为天朝公民,我无法堕落于这类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

比如注册国际域名,在国内,最便宜的注册商那里也需要每年60-80元人民币的价格;而在美国,6-8美元的中档价格比比皆是。

价高并不代表质量好,国内域名商会对域名的功能进行种种限制,你想要多一点就要再收费。而在国外,诸如更改注册人、whois隐藏、获取转移密码、无限域名解析等功能都是完全免费的。非但完全免费,国外域名商往往还附赠给你很多其他功能,比如Godaddy,你在这里注册一个域名,他们会提供给你容量高达10G的免费空间和其他很多让你垂涎欲滴的功能项目。更重要的是,在国外注册了域名,这个域名是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的,而不像在国内,你只拥有使用权。

这类比较,我在《反常》这篇博客里已经提到过了。

今年我一直秘密做着一件向国外转移个人资产的事情——把手头的在国内域名商那里注册的几个国际域名转移到美国域名商,使用PayPal支付美元续费。

域名转移注册商本来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这里面有个关键的步骤,就是从原注册商那里获得转移密码,只有转移密码提交正确了才能成功转移。在国外注册商那里,转移密码的获取简单到无聊的地步,在域名管理后台即可自动获得,整个过程在网速极度郁闷的情况下也绝对不超过3秒钟。

而在国内,各域名注册商在你获取转移密码的道路上设置了重重关卡,没有过五关斩六将的本领和铁棒磨成针的毅力别想轻易得到。

前一阵子我向国内赫赫有名的域名商“新网”递交了获得域名转移密码的申请,新网下级一个叫“紫田”的代理商要求我提交如下材料: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第一次递交过去后,紫田以格式不正确为由让我重新邮寄一份。重新递交后,该代理商又收取了我20元人民币的快递费,将上述材料邮寄给新网。

今天,我收到了新网无赖发给我的域名转移信息邮件。我满怀期望打开邮件,却被告知我所申请转移的两个域名都不具备获得转移密码的资格。第一个域名的拒绝理由是:距离到期续费日不足一个月;第二个域名的拒绝理由是:缺少代理商公章。

我气愤难当,拨打新网的客服电话。

新网客服是这么打发我的:“你只能重新准备一份材料。”

重新准备一份材料意味着我再拿出20元人民币的快递费和大约10元的其他费用,加起来足够给这个域名续费一年了。

我说:“我再寄去一份材料,你们会不会用其他理由再次拒绝我?”

客服说不会。但我不相信他。

客服说:“按照规定,转移域名必须距离续费日一个月以上。”

我问:“按照哪里的规定?是国际域名注册中心的规定,还是你们新网自己的规定?”

客服用不容置否的口气回答:“是国际域名注册中心的规定。”

我穷追不舍:“是国际域名注册中心的哪条规定?”

客服沉默了数秒,没有回答出来。我继续说:“据我所知,国际域名注册中心根本没有这条规定,也根本不需要提交什么申请材料、身份证件。”

客服说:“我们都是这样办理的。”

我告诉他:“你们这是霸王条款。我会投诉你们的。”然后我挂了电话。

实际上,并没有“国际域名注册中心”这个机构,负责全球域名注册管理的机构叫ICANN,中文译名为“互联网名称与数字地址分配机构”。

我向ICANN写了投诉信。

并且我发誓,即便耗费百倍千倍于域名续费的价格,我也要把我手中的国际域名全部转移到国外注册商。我自己不能逃出制度渣,但至少我要让我注册的域名逃出去。

互联网寻趣 ,

港澳深广游记(3)第一次签售

2008年12月6日

第一次签售(摄影:谢鑫)

签售是签名售书的简称,实际上这个说法并不精确,更精准的说法应该是售书签名。它是既能给作家带来成就感,又能为作家满足清高虚荣心的一种行之有效的炒作方式,还能给作者、出版商、发行商三方带来可再生的宣传效应和经济利润。作为读者,大概也会觉得在一本本来印刷装帧地无可挑剔的书上多出这本书的缔造者哪怕是大煞风景的签名,会有比其他购书者更得到真传的错觉,有点类似只有留影了才算是旅游过的心理。所以,皆大欢喜,乐此不疲。

没有签售过的作家不是成功的作家,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信条。当然这个观点因人而异,也有不少人认为没有参加过文学研讨会的作家不算是成功的作家。而不管怎么说,公元2008年11月23日这一天,我上午参加了一个文学研讨会,下午进行了会写字以来的第一次签售。我仍不敢厚着脸皮说我成功了,但起码我露脸了。

上午:“快乐少年”系列丛书作品研讨会

当日上午9时,我和谢鑫在下榻的宾馆用完早餐,准时来到深圳市海天出版社8层会议室。这里将要进行的是“快乐少年”系列丛书作品研讨会。

我和谢鑫在研讨会上的留影

“快乐少年”系列丛书是海天出版社儿童读物的招牌作品,在国内各书店儿童架上占有不可忽视的一隅。我已出版的四本书和将要出版的几本书都是在“快乐少年”系列之内。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但只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或者说出自己的代表作,对方都会恍然大悟,大呼原来就是你早就知道你了你写的什么什么真是令人叫绝今天有机会见到活的真是三生有幸祖坟长草来来来这是我的片子……

我和谢鑫自然不用再如此寒暄了。到会的其他作者有:

  • 关小敏——去年才开始认识的深圳本土作者,非常热情,我们的关系也非常好。
  • 刘艺——深圳本土作者,《红树林》杂志编辑,杨宏英老师的女儿,我们也早就认识。
  • 肖定丽——杨老师经常提起的作者,久仰大名。
  • 孙卫卫——他的《班长上台》很吸引我的眼球,《中国新闻出版报》总编室主任。
  • 张年军——《老爸你真烦》的作者,50后儿童文学作家。
  • 张剑臣——《四(2)班翻天了》的作者。
  • 宋瑞——深圳本土作者,小学教师,她说经常来乐城(此前我们都以为她是男的)。
  • 蒲灵娟——四川作者,即将在海天出版社出版新书。

此外,还有编辑杨宏英老师、王颖老师,以及出版社的几个领导和部门负责人。

虽然儿童文学研讨会我是第一次参加,但类似的场景我并不陌生,感觉不比大学里学生会开会更特别。根据大学时每天中午轮番开这会那会的经验,作为其中年龄垫底的一员(只有刘艺比我小),我告诉自己首先要多听,轮到自己发言的时候要讲出亮点,要不大家都侃侃而谈一番散会后谁能记得你说的啥。我先报出自己是80后的身份以此树立与众不同的特点,然后主要结合自己的情况说了对儿童小说写作方向的看法,还提到了乐城。事后关小敏对我说我发言时她注意到王老师和毛总编在不住点头。我看到谢鑫博客上说我是准备好了提纲,实际上和大学里每次开会发言一样,更大的成分是现场发挥,提纲也是在现场气氛下一边开会一边列的。我不是那种发言稿式的演讲者。

这个会开了3个小时,感觉大家都没说够。

晚上海天出版社的陈总又宴请我们,在酒精的刺激下,大家更加畅所欲言。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能喝酒,但当我让服务员把不足以过瘾的小酒杯换成大玻璃杯、然后指着半杯茅台说问题不大的时候,突然发觉投向我的都是诧异的目光。当然变龙虾是免不掉的。

下午:第一次签名售书

深圳书城是我第一次签名售书的遗址。

有点自知之明地说,这次签售称为“签托”更合适些,因为现场预先安排好了“基本观众”充当“托儿”,以避免出现无人问津的尴尬局面,有点类似眼下金融危机各国政府斥资巨款救市。但考虑到儿童文学作家签售大都是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精神深入小学校园实地肉搏,比起我们敢在书城摆擂的壮举明显更缺乏自信,所以将其称为我的第一次签售也并无不妥。

这次签售的官方称谓是“‘快乐少年’系列丛书与‘青春文学精品工程’作者见面会”,它属于第九届深圳读书月的一项重点主题活动(30号郑渊洁也来参加这个读书月系列活动了)。据说深圳电视台“第一现场”也来了,关小敏告诉我“第一现场”在深圳媒体的地位相当于焦点访谈。

见面会的流程是:某某讲话(打瞌睡时间)、某某讲话(打瞌睡时间)、某某讲话(打瞌睡时间)、深圳中学生作者武亦文新书发布会(发呆时间)、读者互动问答、签名售书。

为了不让我写着写着再次打瞌睡,还是从倒数第二环节说起。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现场观众向台上的几个作者依次提问。由于前面精心设计的几个打瞌睡项目已经效果显著,到了这个环节感觉现场气氛与实际气温明显背离。但观众提问还是相当踊跃,获得提问权的观众都会收到一份礼物。

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把回答观众提问也搞成类似前面某某讲话的打瞌睡项目了。这时,我要特别感谢在大学里说相声给我带来的丰富的舞台经验:这种场合下,说话不必太过一本正经,也需要几个简单的包袱来活跃气氛。因而当轮到我回答观众提问时,我首先请求主持人,把选择提问者的权力交给我自己。面对举起的像小树林一样的手,我选择了坐在中后排的一个身穿横向黑白相间服装的女生,因为在前面一个作者回答问题时,我注意到她早就把手高高举起跃跃欲试了。

话筒传递过去。我的脑细胞进入临战状态。

该女生提问的大意是:怎样在现有提纲上充实作品、完成作品?

先活跃气氛,再回答问题。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又后悔让你提问了,”我说,“因为我准备了许许多多问题的答案,你却给我出了一个我最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难题。”

我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主持人和观众都笑了。

然后开始回答,我说我的写作方式可能和很多人不同,我不习惯列提纲。在写作之前,我只知道我要写的一个大概的轮廓;下笔之后,自己才跟着故事情节一起行云流水,和主人公一起历险。

答非所问?是的,确实是答非所问。但我深知:这不是高考回答论述题,不必为难住你的那个问题交白卷;没人会在意你的回答是否标准,他们最注意的是你的个性与观点,然后是说话方式,最后才是具体内容。这是我大学里当记者学会的经验。

大学毕业至今已经四年,当年所有的激情都已经进入了半衰期。可今天我还是激动,还是要感谢我的大学。学生干部、舞台表演、记者采访——我在大学里主要干的三件事都在今天有了用武之地。尽管我从没拿过奖学金,可我得到的并不仅仅是补考通知书。

后来在签售的时候,一个女生专程跑过来告诉我,她很赞同我的观点,她的写作方式也是这样。

进入到签售环节自己就变成机器了,反复签下名字就行了,没什么技术性障碍。但作为第一次签售,我对我即将签出去的第一本书格外重视。所以当一个女生捧着一本《我们给老师打分吧》来到我面前时,我郑重地对她说:“我给你签个名,请你也为我签个名好吗?”于是,我们像两国签订合约一样相互签名然后交换。留在我手中、注定被我供奉高台、珍藏终生的那个名字叫——钟可晴。

后来我又签了一本《我们给老师打分吧》,接下来全都是《一定要把老师“搞掂”》了。还有很多孩子是拿着签名本、笔记本或小纸片要签名的。我一直没闲着。

除了签名之外,我事先精心设计了一盒读者卡片在现场随着签名发放,上面印有乐城的网址等信息。现场有七八个个作者,怎样脱颖而出,这是我的鬼点子。回来后我在乐城看到了他们留下的脚印。

签名的同时还有深圳当地报社的小记者前来采访,看到他们我就像看到了当年同样是小记者的自己。但他们比我更专业:橘红色的记者马甲,一本正经地在采访本上记录。我记得第一个小记者采访我的问题是:“怎样培养写作的兴趣。”还有一位家长拉着孩子问小孩不喜欢写作文怎么办,我明白家长是想让我说几句鼓励孩子多读书、多练笔的话,但我对这位家长说,首先你要让孩子相信他自己能写作、写得好,做到了这一点足够将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了。

签名活动什么时候结束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在回来的路上,深圳的天,湛蓝湛蓝。

读者见面会现场

打瞌睡时间,我梦到什么了笑得这么灿烂?

读者见面会现场

回答观众提问

签名售书(摄影:谢鑫)

每个签名附送我自己设计的卡片(摄影:谢鑫)

更多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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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澳深广游记(2)爱上飞翔

2008年12月2日

从这样的高度透过云层俯瞰这样的世界,是否有种上帝的感觉?

从小被郑渊洁童话塑造的我向来对这个世界的美好怀有不遗余力的期待,只有一件事情例外,那就是飞行。曾干过地勤人员、又成功塑造了“飞行员舒克”形象的郑渊洁,每次在作品里提到坐飞机,字里行间却都被饱和的恐惧浸泡。如“飞机是穿梭天空的十字架”、“上飞机时人人都像是向死神报到,下飞机时人人都有白捡了一条命的感觉(大意)”这类描写,深深地烙印在我那儿时在游乐场患上轻度恐高症的心灵里。

这次奔赴深圳,选择飞机作为交通工具,是新鲜感战胜恐惧感的效应使然。在出发前几天,我把乐城的所有最高级别的权限密码都交给了LKVV,确保当我乘坐的飞机上了新闻时,乐城还能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事实上飞机是所有已经发明出来的交通工具中最最安全的一种,这点我早就知晓,所以上机时我连保险都没买。但知识并不能代替勇气,即便人身安全没有威胁,但晕机、耳鸣等担忧也在困扰着身体素质并不好的我。

从头说起,10月21日上午,我乘坐火车第二次来到合肥,与谢鑫会合。当日住在谢鑫的亲戚家。次日晨,我和谢鑫来到合肥骆岗国际机场。载我们完成处女飞行史的中国南方航空公司空中客车319客机将于10时40分从这里起飞。之所以没有从徐州直飞过去是因为徐州的机票折扣度不够说服力,给出版社省点儿钱对我们作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合肥火车站外的一景。对比几日后在香港的见闻,我有话要说。先留着。

合肥骆岗国际机场令我比较失望,因为从外观上看它还没有10年前建成的徐州观音机场宏伟,只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建筑。但小有小的好处,我们这两个菜鸟没有花费太大周折就成功换取登机牌、打印行程单、安检登机;比起一周后在广州白云机场眼花缭乱举目无亲,不知道省了多少事。

换取登机牌

机票是一个月前在网上货比三家订下的一折电子机票,使用身份证验明正身后就可以换取登机牌。我们都没有办理行李托运,在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对我行李里带着的一小瓶啫哩水和一小瓶隐形眼镜护理液(都在100ML的规定要求之内)特别感兴趣,连同箱子里的几盒徐州糕点,还有自以为藏得很严密的几百元人民币,都被悉数发现稍加盘问,但没遇到太大的麻烦。工作人员问了我箱子里有多少现金,又在液体登记表上登记了一番,照本宣科地告诉我隐形眼镜护理液不在“化妆水”范围内,最终还是放我走进了候机大厅。

在候机大厅等了没几分钟,登机时间到了。这时候,骆岗机场小的好处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我们没有摊上通过仅有的几个登机通道从候机大厅直接登上飞机,而是被一辆大巴载进停机坪,从停机坪上飞机。这是难得的机遇,使得我们可以站在闲人免进的停机坪上与这架对我来说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飞机亲密合影。

我在停机坪上与空客319的合影

我是最后一个登机的,踏进机舱的时候,身着蓝色制服的美丽空姐向我送来温暖的问候,让我浑身上下油然升起说不出的尊贵感,那笑容的迷人程度让人看了一眼就再难接受高傲自居冥顽不化的火车。我们的位子在飞机右侧、机翼稍后的位置,这也是个视野精致的绝佳位置。谢鑫坐在舷窗边,我次之。

机舱内

把行李安置妥当后,我好奇地摆弄着飞机座位上的各种小玩意儿:安全带、吹风口、座椅调节器、安全说明书、小桌板……座位空间有点窄,两腿不能肆意排列组合成随心所欲的姿势。登机时我注意到前舱有四个空间较宽敞的座位,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头等舱,但没感觉有多高档。机舱内很热,我不得不脱下了外套和毛衣。我还给家人、朋友发了短信,告诉他们这条信息就要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坐定后,机舱上方每隔若干个座位就垂下来一个液晶屏幕,开始播放安全须知:怎样使用安全带、怎样使用氧气面罩、迫降时该采取什么样的姿势、水上迫降时怎样从座椅下把漂浮垫弄出来……讲解之细致、态度之严谨,让人怀疑这一切不是在预防而是即将演习。想想也是,既然是最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为什么还要把安全强调得这么面面俱到呢?相反乘坐安全系数较低的火车和汽车的时候就没有这些唠叨。看来安全和人权一样,在保障性越高的地方越被重视。

作为地球主宰的人类,最最得意也最最脆弱的就是他们的可操纵感。一旦飞上万米高空,即便是在最安全的飞行器里,随着可操纵感的完全丧失,恐惧便乘虚而入无限膨胀。这个道理和2003年“非典”一样,非典的致死性远不及其他传染病,但由于医学界对它束手无策毫无可操纵感,留给人们的便只有恐慌。

广播通知关闭手机和电子设备、系好安全带。空姐进行检查。

该起飞了。飞机开始向跑道驶去,透过舷窗,我看见机翼有一点上下抖动,副翼像变形金刚一样变了个姿态。飞机转了个弯,完全进入起飞跑道。发动机轰鸣,速度越来越快。摆脱地球引力的那一刹那是可以明显感觉到的,只感觉自己陡然向上提升,窗外景物迅速下沉。那一瞬我突然想起了我小时候做过很多遍的梦,梦见自己可以双脚离开地面飞起来,对,和那种感觉一模一样!飞机明显地向上倾斜,就像坐过山车的上升阶段一样;但坐过山车的时候我会紧张,而在飞机上,不适的感觉比坐垂直电梯还小。

我飞起来了!

我说不清飞机是什么时候爬升到位的,待我意识到的时候,我们正漂浮在连绵不断的白云之上。上面是湛蓝纯净的天,下面是洁白厚实的云,怎么看怎么不像地球上的东西。就像《西游记》里的天宫一样。仙境!

仙境

还是仙境

可能是在爬升的末端,也可能已经在平流层平飞的时候,飞机遇到了一小团气流,小小颠簸了一番,很快就过去了。等到飞机广播里发出安全提醒的时候,飞机已经恢复了平稳。这是一路上唯一的“险情”,但没有给我带来一丝不安,反倒觉得很惬意,因为那种颠簸程度还不如在所谓平坦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正常飞行时,即便大幅转向倾斜也都很平稳。

不久后,空姐开始送上饮料。飞机上大概汇集了人类发明出来的所有软饮料,五花八门,随意任选。为了吉利,也为了纪念,我当然要了一杯可乐。接下来午餐开始了,虽算不上丰盛但也相当可口:鸡肉饭、圣女果、小面包、饼干点心。我又要了一杯可乐。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在地面以外的地方用餐,等级不算高但海拔相当高。本来还想要咖啡的,但担心随时会出现晕机(我不写作的时候喝咖啡有时会头痛,自我诊断原因是灵感过剩),就没有冒这个险。

空姐开始送饮料和食物

万米高空的第一顿饭

后来我还特地到位于机舱后的卫生间,在万米高空“飞流直下”了一回。刚开始我没有找对地方,摸进了后舱,后舱的情形和电影里恐怖分子放炸弹的地方似曾相识,狭小而神秘。直到一个空姐指给我卫生间的位置,我才恍然大悟。顺便说一句,飞机上各种道具应有尽有的卫生间更不是污浊不堪的火车厕所能相提并论的。

接下来近两个小时便无事可做了,舱内的液晶屏幕开始播放不知道什么画面,没有去关注。我的目光一直投射在舱外的云海间,直到看得头晕目眩(舱外太亮太刺眼,这是我整个飞行过程中唯一能勉强算上不适的地方),才不得不暂时拉下遮光板,兴奋的阀门却一直难以闭合。我左侧坐着的一位女士从刚登机就开始闭目养神,我为她惋惜,不停地问你怎么不激动啊?肯定是经常坐飞机。

深圳上空,正在降落

飞临深圳的时候,飞机开始下降。先是降在了云里,在云雾间穿梭,窗外模糊一片,这是真正的腾云驾雾。接着继续下降,景物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低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及到下面的高楼。这时候谢鑫说他开始晕机了,而我依然没有任何不适感。窗外副翼又开始变形了,飞机继续俯冲,要着陆了。但感觉依然平稳,不像起飞时有那样显著的上升感。着陆的时候明显感觉震荡了一下,但并不剧烈,反倒给人一种踏实感。我们回到了地面上。

飞机滑行到与下机通道对接的位置,我们取下行李,依依不舍离开这架对我来说具有历史意义的飞机,身后是笑容可掬的南航空姐。

没有恐慌,没有紧张,没有担心,没有不适。一点都没有。有的是兴奋。是激动。是愉悦。是享受。是灵感的直上云霄。

一周后,即便在编辑那里听到了许多个关于飞机事故的心理刺激性极强的事件,我都依然丝毫不为所动,坦然地订下了返程机票,再次冲上天际。因为,我爱上了飞翔,爱上了飞翔。

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港澳南游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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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澳深广游记(1)总览南国行

2008年12月2日

我的写作之路是深圳海天出版社铺就的,从2005年底出版第一本书《一定要把老师“搞掂”》,至今已有3个年头,出版了4本质量还算说得过去的儿童小说。2008年11月下旬,受海天出版社邀请,我第一次来到深圳这个美丽而年轻的南国城市,参加读书月活动,并有幸游历了香港、澳门等地。

一同参加活动的大都是我们“快乐少年”丛书的作者,除了早已熟识的谢鑫关小敏、刘艺,还有仰慕已久的肖定丽孙卫卫张年军张剑臣、宋瑞、蒲灵娟等新老作者。2005年曾在合肥与现已退休的编辑杨宏英老师见面,如今再次重逢,亲切如故;还见到了已经合作了两本书却未曾谋面的新编辑王颖老师,以及出版社的其他老师和领导。

这次出游创造了许许多多个我的第一次: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到南方、第一次参加出版社活动、第一次签名售书、第一次出境(去香港、澳门)、第一次去迪士尼乐园、第一次进赌场、第一次坐船旅行、第一次进咖啡馆、第一次乘坐动车组、第一次坐卧铺火车……而对我来说,丰收的并不仅仅是玩乐的经历,还有我写作路的前景。在与编辑和领导的交流探讨中,“铁三角”的后续故事得到了充分的认可,不久后便会成套出版。

本篇“总览南国行”以照片的形式大致回顾一下这次出游的经历,以后的博客中还将详细记录。

11月22日,合肥骆岗机场。我和谢鑫乘坐南方航空公司空中客车319客机完成了我们的处女飞行史。

11月23日上午,参加海天出版社“快乐少年”系列丛书作品研讨会。(从左向右:刘艺、潘亮、杨宏英、关小敏、宋瑞)

11月23日下午,深圳书城,签名售书。

11月24日上午,通过皇岗口岸层层检查,终于进入香港境内。这是在金紫荆广场。此外上午还去了黄大仙、星光大道。

11月24日下午,香港海洋公园。

11月24日晚,夜游维多利亚港。

11月25日上午,如愿以偿去了梦寐以求的香港迪士尼乐园。本来去迪士尼被我定为去北京看奥运后的下一个旅行目标,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11月25日傍晚至晚间,香港旺角,疯狂大购物。花了很多钱,买了很多见识和快乐。

11月26日上午,乘坐气垫船从香港跨越海峡抵达澳门。

11月26日上午,澳门。

11月26日下午,澳门赌场。当日晚离开澳门,经珠海返回深圳,又在深圳逗留了一天。

11月28日下午,离开深圳,乘坐动车组抵达广州。

11月29日中午,广州东峻广场,与乐城的快乐无限(左)和一根筷子(右)见面。

11月29日傍晚,夕阳的金光洒在深圳航空公司空客320客机的机翼上,我从广州飞抵南京。在与大学同学拉拉短暂会面后,当日晚乘坐火车返回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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