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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过教师节

2007年9月10日

早晨还没醒来,就接到了两个实为朋友的学生发来短信,祝我教师节快乐。一天之中又陆陆续续接到不少。梅丹嵘、郭莺莺、范厉冰……我说我都不是老师了,今天就算是沾光。

我的同学大都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人,通过短信、通过QQ、在校友录上,大家相互祝福。当然,也免不了诉苦。拉拉说她这学期带了高二的班主任,每天来的最早走的最晚,还说现在江苏省高考改革举着减负的大旗给学生增添负担,如果不是自己毕业早肯定吃不消。还有前几天我满怀期待总结了今年几部热门美剧的播出时间,喜欢《越狱》的虾子担心地跟贴说他在带高三,时间少了,只能抽空看。一个高三的非主科老师,连每周一集的电视都不一定能看成,其辛苦可想而知!还能怪谁呢?都说学生苦,万恶的教育制度,受苦的又何止是学生?不过今天过节还是值得高兴的。我不是老师,我跟着沾光。

也不能老沾光,我也给我的老师发了祝福短信。

我记得上个学期有个谁告诉我,他们文学院大一有不少学生在校报记者团,也就是在我手下做事。她问他们对我的印象如何,他们说:“脾气很好,怎么也不生气——就算我们做错事了也不生气,更不会批评我们。”我听了大笑:“有什么可生气的?”他们参加社团,作为指导老师我很高兴能认识那么多那么积极、那么志同道合的朋友,因为当年我也正和他们一样。如果说有时候会做错事,那也是完全正常的——又不是故意使坏。所以在我自己的心态里,根本没把他们当学生,每一个人我都感觉是朋友;当然老师的架子有时候还是要摆一摆的,但像个学长就行了,没必要像个领导。他们大概也从来不把我当老师,甚至当着我的面公开了就这么说。我记得一次开会我说了两三句“开场白”,他们马上说:“套话就别说了,不要浪费时间。”我很高兴,这正是我所追求的。

其实这要归功于我大学的班主任朱学庆老师,大学期间我也做了不少错事,但朱老师从来没批评过我,从来都是以建议的口吻对我说:我认为这件事应该如何如何处理。我的棱角、个性在朱老师那里不折不扣地被包容,以前我曾多次感慨:如果换一个人当班主任,我很可能就被树为反面的典型天天批斗了;现在再想起来,如果当年换一个人当班主任,那么今天我对我的学生估计也不会怀有现在的这种心态了。为师之道,就在于此。

虽然是沾光,但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过教师节了。其实我很喜欢教师这个职业,无论是中学讲台还是大学辅导员。我很喜欢讲课,在讲台上我能找到舞台的感觉,授课真的是一门艺术;我也很喜欢和大学里那些活力四射的学生在一起,他们让我感觉到年轻。可是,每一个中学把你聘过去都不是为了让你享受艺术的,他们要的是考试成绩和升学率,我喜欢即兴讲课这样才能妙语连珠,可他们非要我把每一句话都事先写在备课本上,还要没完没了地开公开课不是给学生讲而是给领导讲;每一个大学把你聘过去也不只是让你感觉年轻的,他们要科研成果,要论文,还逼着你参加这会那会,写“三个代表”学习体会,挪用学生活动经费参加公款吃喝娱乐。

当理想与现实形成不可逾越的断层,我只能无奈离开讲台,只能辞职。一次又一次。我替这个世界感到可惜,因为我自信可以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我也为这个世界感到幸运,因为我自信可以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作家。梦还是那个梦,只不过换了一种实现形式。

生活与梦想

回顾我的“工作时代”

2007年9月5日

2004年8月15日 – 2004年11月30日(108天,含培训17天)

徐州市科技中学:生物、化学教师

大学所学为师范,毕业后做个中学教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尽管走上讲台的过程可谓曲折坎坷。这时我刚刚经历了毕业风波,尤其是724事件的摧残,人消极得很厉害。虽然我对自己把讲台当舞台的教学风格自信无比也乐在其中,可领导的压抑排挤以及品德恶劣学生的败坏导致我无法享受教学之乐;教师职业的辛苦也撑不起我写作的梦想。终于,在讲台上苦苦撑了91天之后,我抓住一次偶然的机遇不计后果断然辞职。这实在是一次铤而走险:当我最后一次走出科技中学的校门,被我抛在后的是徐州市教育系统人事制度改革前最后一批进入在编教师的机会和较高收入、较高社会地位的稳定职业。其实出版第一本书的希望在这时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光点,我却压根就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了我能怎么办,是否真的欠谨慎呢?

2004年12月1日 – 2005年7月10日(222天,含寒假30天)

徐州师范大学商学院:专职班主任

月薪860元是这个阶段我的全部收入,还不包括寒假。我过着卑微的生活,一边忍受经济上的困顿,一边沉浸在724打击的阴影之中,一边还要经受从童话到校园小说写作风格转变的折磨。毫无疑问,这是我在生活上最艰难穷困的日子。但也是在这期间,我的第一本书《一定要把老师“搞掂”》几易其稿,终于签下了出版合同。希望的光点,逐渐化为现实。

2005年9月1日 – 2006年1月21日(143天)

徐州师范大学管理学院:专职班主任、网站管理员

管理学院的工作其实是商学院的延续,只是因为学校院系机构调整才换到这里。虽然这期间还没能拿到第一笔版税,虽然工资还是860元不变,但第一本书出版了,第二本书的写作也继之开始,724的阴影也在心头逐渐消散,更重要的是,我有了一个深爱着的女朋友——尽管逛街时连她最喜欢的一件800元的风衣我都买不起。但,一切都似乎开始欣欣向荣起来。

2005年1月22日 – 2006年9月17日(239天)

失业状态

失业的时候我没感觉到自己失业,但失恋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到了。从724打击走出来稍稍开始复苏的心,在那一刻再次一落千丈。这绝对是我一生中的至低点。所有的信念、希望、精神分崩离析,接着土崩瓦解,再裂为碎片,碾为粉末,荡然无存。其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

2006年9月18日 – 2007年7月11日(296天,含寒假30天)

徐州师范大学校报编辑部:编辑

校报的工作也是偶然得来的。实际上得到这份工作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工作了——Google给了我一份足以使我安心写作的收入;但我的心却安不下来,失恋所酿就的低迷心态的惯性还影响着我。而这份工作的到来改变了我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面貌,这就是全部的意义。从一开始我就说,一分钱工资不拿我都愿意,我需要的不是收入而是环境。这段时期我以“准自由撰稿人”自居,这是我工作生涯中持续时间最长的一份工作,大概也是今生的最后一份“工作”。

这就是我已经终结了的“工作时代”:历时三年,实际工作岗位三个,经受重大挫折三起,出版童书三本。两次辞职,一次被炒。

这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个阶段——有点类似于汉武帝的建元年间——已被我结结实实地踏在脚下。

尽管在今后一段时间内我还是不会以稿费为唯一收入来源,但,自由撰稿人时代真的已经到来了!

生活与梦想

我不属于这里

2007年9月2日

师大公寓区是2001年建好的,我上学期间并不住在这里。虽没怎么少来,但总觉得陌生,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公寓区有个不小的公园,绿化得很好但是照料得不咋地。夏日的夜晚,在那一丛丛灌木丛间,总能见到一对对鸳鸯在影影绰绰忙活着他们自己的事情。也包括当年的我。

公园依山而建,山侧用钢筋水泥塑就成一个不伦不类的峭壁山体,山上有个破旧得好像始建于秦朝的阁台,山洞里也尽是不洁之物,下面还有一个漂满了垃圾的小池塘。

这山我就上去过一次,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和谁一起上,唯一的记忆就是挺脏。毕业前夜,我曾指着那山对拉拉说,我们上去玩玩吧。拉拉摇头说不想去。今天,美女相伴,我再次上了这山。

俯瞰校园,愈发陌生。我真的不属于这里。

今天,我正式提出了辞职。

从公园的山上俯瞰校园

钢筋水泥塑就的山体

山上拍的蝴蝶,可惜没抓住

池塘有个显得很沧桑的亭子,柱子上有这么一段有趣的留言

马上就要开学了,这就是校园风景

公寓的宿舍楼,都在晒被子

去年我开讲座的时候,她坐在第一排。前不久在校内网偶遇

生活与梦想

小师妹来了

2007年8月20日

2007年8月20日傍晚,徐州淮海路街头

拍照的时候小师妹故意让我站在比较高的地势上,汗……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看完《变形金刚》之后,我就把我的手机短信铃音换成了变形金刚变形的声音。可从那以后却很少听到,因为这阵子短信奇少。今天中午,那“卡切卡切卡切”的经典声音终于又响在耳边,我一看,嘴里不禁说了一句:“小师妹来了!”

小师妹叫张会,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也是同班女生当中和我关系最好的一个。之所以称其“小师妹”这个当初曾令女友醋意微发的称呼,是因为在大一的时候,我们曾排练过舞台剧《笑傲江湖-徐师版》,在该剧中我饰演令狐冲,而张会饰演“小师妹”岳灵姗。从那以后,“小师妹”便成了我们“笑傲江湖剧组”对张会的昵称。

2001年6月18日, 《笑傲江湖-徐师版》剧照

图为我和张会饰演的令狐冲和岳灵姗

毕业后,小师妹回家乡连云港在一所小学内屈就。我们一直没有再见过面。去年冬她曾说要趁徐州金鹰国际店庆来玩玩,但因故没能来。没想到今天突然跑来了!

见了面第一句话小师妹问我她变了没有,我仔细端详了一番说没有。她说我还是那么瘦。

来得很突然,走得也很急。她逛街后我们见面没聊几句,小师妹就不得不赶火车回连云港。在火车上小师妹发短信对我说,“有时候真怀念大学的时光!你一直表现得很厉害!我还挺崇拜你的。”我感慨说毕业后经历了不少挫折,折了不少大学里练就的锐气,好在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加油啊。小师妹说我明白。

不过我们约好了,等到秋高气爽的时候,我去新浦找小师妹,再去墟沟找路路。我们一起去游花果山。如果虾子和拉拉也能去那就更好咯!我们五个人说聚会还没聚呢!

生活与梦想

我不是边杰

2007年8月19日

零点时刻,昨天和我聊了一天的小美女吕颜发来一条消息,祝我七夕快乐。我的心里特温暖,我还记得去年次日写《戚惜七夕》的情景。至少这一天,已经变得不那么孤独寂寞。

但也就是在今天,我得知了前女友的一些情况。她生活得很好。我今天才知道地球上还有一个叫“外滩三号”声明显赫的地方。据说她经常去那。

 

“到底怎么了?”边杰盯着恋人的眼睛。盯得很仔细。

“咱们的……关系不能再…继续了。”罗素夫眼圈儿红了,他毕竟和他相处了将近20年。

“你说什么?”边杰在一瞬间体验到了高位截瘫的滋味儿,他觉得从脖子一下全都麻了,只剩下大脑孤单地挣扎,象悬在空中的直升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有轰鸣。

罗素夫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边杰觉得自己的声音事从身体外边的某个地方发出的。

“我又有人了。”罗素夫不想骗他。

“有人了?谁?什么时候认识的?”边杰看了看四周,象在看一个陌生的星球。

“这次去广州认识的。我们下个月去美国结婚。”罗素夫什么也不想瞒边杰。

边杰极力控制自己没有摔到。 

“为什么?”边杰看见了罗素夫手指上的钻戒。

“他有钱。我想过好日子。你不能给我这些。”罗素夫直率地说。

“我不笨,过去是没机会。现在开始有机会了,我也能挣大钱!”边杰维护自己的尊严。

作为男人,自己的女人因为钱跟另一个男人走了,表面看受伤害的是男人的感情,实际上被判死刑的是男人的能力。对于男人来说,前一种打击致残,后一种打击致命。

罗素夫的嘴角闪过一丝讥笑,他轻轻摇了摇头。

……

边杰的家人见边杰屡屡失败,都忧心忡忡。可以说,边杰的命运就是他们的命运。

罗素夫去美国结婚了,听说是坐奔驰去的机场。

边杰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生不吭地看了我7个小时。看得我直发毛。

“我自己办个公司。”边杰在第八个小时对我说。

……

追边杰的漂亮小姐不计其数。边杰从不动心。他还从不和我探讨这方面的话题。

我觉得罗素夫对他的伤害是深入骨髓的。只有移植骨髓才能脱胎换骨。事业有成无济于事。我还觉得他不搬家是因为罗素夫来过这座房子。

……

正和院长边走边交谈的边杰猛地站住了。

他迅速扭头看那妇女。他的手突然伸进衣兜攥住我。五个手指三个冰凉,两个滚烫。

我知道边杰看见谁了。 

没有心脏这个编制的我,愣是感觉到心脏的狂跳。

……

边杰转身走了。前呼后拥。

罗素夫从窗口看见边杰上了一辆耀武扬威的轿车。开车门关车门都不是他自己。

“你认识边老板?”院长死攥着支票问罗素夫。

罗素夫放声大哭。

回到公司,边杰吩咐秘书在1个小时内不许任何人进他的办公室。

边杰将我从他的衣兜里拿出来放在巨大的写字台上。他一声不吭坐在皮转椅里,象一尊没有生命的雕象。

我佩服边杰当时根本不问罗素夫的处境和落魄的原因。好象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一个男人能经历的,边杰都经历了。

在这一小时中,他没和我说一句话。就是死盯着我看。

一小时后,边杰吩咐秘书派人去了解罗素夫的现状。 

……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罗素夫对边杰说。

“不。我恨你。如果让我再活一遍,我宁愿选择和你过一辈子普通人的生活。”边杰说。

——摘自郑渊洁《奔腾验钞机》之“五元钞”

 

但,我不是边杰。

我不会也不喜欢出入外滩三号。

但在我死后,我会让潘亮这个名字,永久地留在这颗星球上。

直到人类灭绝的那一天。

受刺激了。

生活与梦想

在校内网找到原创剧社残部

2007年8月15日

在清华上学的碟子到贵州支教回来后终于在网上出现了,她说她现在比较迷校内网。荩予、雨言、云不会哭也都像着了魔似的。在他们的怂恿下,我到校内网去注册,这时我才记起以前已经在校内网注册过了,而荩予、云不会哭,早已通过发达的搜索系统找到我了。

曾隐约闻及校内网起家的传奇故事,也曾看到校内网到我们学校发传单作宣传。学生们似乎很喜欢;但对我来说,这个网站实在太年轻了,而我的那些老同学基本上都在ChinaRen的校友录上,我来到后只有孤独。

但这个网站给我的第一印象绝佳。它不像其他国内网站那样花里胡哨,动不动就是gif、flash动画、鲜艳的颜色,也没有无孔不入的收费服务。界面、运营模式、风格都很像MySpace等全球级大站,这点令我很欣赏。毕竟myspace的中文站点只不过是英文站的简单汉化,并不符合中国人习惯。我估计他们在建站之初曾到myspace等网站取过经。我给校内网的评价是:这是一个绝对有前途的网站,将来吞并新浪、腾讯不在话下。

但校内网最令我不爽的一点就是网络实名,这大概是为了迎合国家政策而出台的规定。一向,我都是网络实名的坚定反对者。只要我不违法乱纪,凭什么我发个帖子还要输入身份证号?这是罪犯的待遇!如果校内网将来无法收购腾讯,我想肯定要在网络实名上去找原因。

令我惊喜的是,当我在“参加社团”输入“原创剧社”,很快找到了两个匹配。一是体育学院2004级阚超,他也是郑伟之后的原创剧社社长。曾听说原创剧社被体育学院占领了山头,后来基本上就过继到体育学院去了,看来不假。另一个是外国语学院2005级的陈娜,她说她大一的时候曾参加过原创剧社。

这些,就是我原创剧社的残部了。

真的希望原创剧社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真的希望。但,当年能与学校名声显赫的雷雨剧社争锋甚至胜过一筹的原创,如今就算还存在,也只不过是一个三流社团了。我们当年建立原创的豪情壮志,此刻荡然无存。

我说过,原创剧社已经不存在了,我今生再也不会踏进生命科学学院半步。除此之外,我想,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在这个学校、在生命科学学院生活过,我也不愿意承认我曾是生科院的一员。于是,在校内网的个人资料上,我毅然填写了“徐州师范大学相声系”。我的大学是在舞台上度过的,表演给我带来了无限的乐趣,原创剧社就是我大学的全部。

生活与梦想

使唤

2007年8月1日

我很讨厌被人使唤。请注意,这里说的是“使唤”,而不是被请求帮忙。大学时候,我的班主任朱学庆老师每次找我做事情,都会采用“请你帮着……”这样的句型,在一种被上司格外尊重的心理影响下,我每次都精神抖擞,竭力完成任务。

受恩师影响,当我成长到大二以后,成为了学生干部,我也不喜欢使唤人。剧社排练、演出,需要搬运道具,我和路路每次都“身先士卒”。别人劝我们:这些事情完全可以让大一的小朋友去干,这是锻炼他们。我不这么认为:锻炼他们是在舞台上,搬凳子这事完全是苦力活,怎么能叫锻炼?我们剧社所有成员都平起平坐,道具人人都要搬,“辈分”再大也不能搞特殊化。

可是,很多人天生就有爱使唤人的基因,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也明明他自己完全可以轻松搞掂,可就是爱使唤人。我不喜欢使唤别人,更不喜欢被别人使唤。我实在忍受不了一个既不是我的长辈还上溯到祖宗八代都毫无官宦血统的人对着我吆五喝六发号施令过官瘾。

如果你缺少人手,你可以学着我的恩师使用“请你帮忙……”的句式;但你不要使唤我,不要觉得这件本属于你自己的事就应该由我来做,更不要巧言令色说这件事对我多么多么好。我生来不是专门供人使唤的小二。

我只愿意被一种人使唤,那就是我的读者。如果他们对我说不要再写人间了,改写天上,我保准会立即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生活与梦想

悼念文兴宇老人

2007年8月1日

中国真正有幽默细胞的人并不多,真正有喜剧表演天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不久前我才刚刚重看了一遍《我爱我家》……

生活与梦想

老部长

2007年7月30日

我现在住的这个房间可谓糟糕至极,夏天闷热难当,隔音性也不好。热我倒可以忍受,受不了的是喧闹。偏偏邻家又住着个从祖上十八代就遗传下来的大嗓门,而且酷爱在早上瞎叽歪,弄得爱睡懒觉的我无福享受自然醒的乐趣。

前天被吵醒后突然想起了大学时候我刚加入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华甜甜,她比我早一年毕业,4年来还一直没联系过。

当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我总是恨不得当即就去做。我再也睡不下去,于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上网,来到华甜甜所在班级的校友录。次日我的验证被通过,我从校友录中找到了华甜甜的通讯方式。当日没打通电话,今天我终于跟老部长联系上了。

2001年6月18日,华甜甜带领我们举办的“拥抱辉煌”文艺汇演

我们聊了许久,有往事,也有现状。华甜甜说难得我还能记得她,其实,我大学里没有真正从心眼里真正尊敬和佩服过几个人,华甜甜是一个。

我记忆中有两件比较深刻的事情,一是大一下学期竞争进入学生会的时候,当时的我被文艺部和通讯部同时看好。面试的时候,刚刚上任的华甜甜部长让我在这两个部门之间做出一个选择,我至今还记得她一脸严肃地表情和表情中透露着的期待。但我的回答让她失望了,我选择了通讯部。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写作,从小学就萌生的对相声的喜爱不得不忍痛放弃。但这个选择刚一做出我就后悔了。面试结束后,别的应聘者都回去了,我还独独在外面等华甜甜,想解释一番。久没等到,回宿舍后我又给她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我对华甜甜说:我选择文艺部。一个月后,学生会新成员试用期结束后,我成了文艺部的一分子。今天跟华甜甜通话,我依旧能感受到那晚电话里老部长的温和、善解人意的语气。

第二件事有些惨。加入文艺部后,我得到了华甜甜的重用,后来似乎被立为部长接班人,还在她野外实习期间当过两个星期的代部长。那时为了搞晚会,我和搭档路路去拉赞助、联系幼儿园的小朋友来跳舞、组织排练,忙得不亦乐乎。但在大二初期投票评选优秀成员的时候,我们这些干实事的反倒落选了,这选票里当然有猫腻,作为部长的华甜甜也是阻力重重,她重用有能之才却遭到了“偏心”的非议。搞猫腻的那个人,我原本一直对他奉行忍让政策,毕竟是他看中我把我带到文艺部的,拍着肩膀对我说要如何如何培养我。可他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这个风波太大了,最终导致了学生会机构改革,我不得不半道退出了文艺部,这让对文艺部怀有感情的我难以接受了很久。而直到这时,我才从和华甜甜不经意的一次对话中得知:当初看中我把我“要”进文艺部的人,并不是那个猫腻,而是华甜甜自己!那个人窃天功为己有只不过是为了笼络我,我感到恶心,也很愤怒,他利用了我感恩的心理,而我最讨厌被人利用和唆使。这件事直到毕业我也没有对华甜甜讲。如果不是那次偶然对话,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后来我在写一篇恐怖小说的时候,用猫腻的名字给他安排了一个相当惨的结局,以表达我的愤恨。这件事是我大学里最深刻的一个教训,就是:对待欺负你的人,决不要手软,更不能忍让。后来记者团闹风波的时候,牢记了这个教训的我毫不留情地让卑鄙小人该哪玩哪玩去了。

华甜甜毕业前,我和路路在小白羊为老部长饯行。我记得那次的香酥羊排很好吃。老部长说当初也没能怎么照顾我们。后来听说她在镇江当老师,但没有过联系。

题外话再说一句,当时路路给她起了个外号“布兰妮”,也就是“小甜甜”。现在我书中的主人公就有一个“田田”,起名的时候或多或少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在校友录上看到华甜甜刚过完生日,而且我没有想到她年龄比我还小半年。想想当时还是大一新生的我一脸神圣听着老部长开会,毕恭毕敬在老部长指挥下做事,俨然是对待长辈。那种日子很是留恋。后来我们搞原创剧社,自己当了老大,也没再有那种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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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饥荒

2007年7月15日

前几天拆迁搬家再加上学校放假,连续40个多小时无网可上。今天下午电信局终于来人装了电话联通了网线,终于可以回童话城堡看看孩儿们了,激动中……断网比断粮难受多了,现在饥荒期终于过去了。

这几天看了一些书,首先是《盗墓笔记》,上次冒着高烧只看了第一本的第一卷,这回把第一本看完了,第二本也看完第三卷了。比上次感觉好多了,可能还真是高烧导致轻度痴呆所致。作者的知识很丰富,历史、考古、建筑,什么都能说出个道道来,颇有丹·布朗的风格。不足之处是他引用的那些“知识典故”,若能再详细些,肯定更让人叹为观止。

另外看了推荐的《动物农场》,那讽刺就不说了。这才叫童话!奥威尔写的是苏联,我看写得像中国。反正一个活生生的童话世界。

还在看南怀瑾的《论语别裁》,他的一些见解挺别致的,看了很受用。最可贵之处还不在这些见解,而在于这么大学问的一个人,写出“学术著作”居然不像大陆的多数砖家叫兽那样故弄玄虚,像我这样没啥学问的人都能看得明明白白,真是不简单。猫说南怀瑾还有一套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就精神倍儿棒的秘诀,让常叹时间不够用的我挺感兴趣,无奈猫照着尝试之后每天呼呼睡到了二十小时,罢了罢了,这回他真的是故弄玄虚了。

生活与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