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澳深广游记(3)第一次签售

第一次签售(摄影:谢鑫)
签售是签名售书的简称,实际上这个说法并不精确,更精准的说法应该是售书签名。它是既能给作家带来成就感,又能为作家满足清高虚荣心的一种行之有效的炒作方式,还能给作者、出版商、发行商三方带来可再生的宣传效应和经济利润。作为读者,大概也会觉得在一本本来印刷装帧地无可挑剔的书上多出这本书的缔造者哪怕是大煞风景的签名,会有比其他购书者更得到真传的错觉,有点类似只有留影了才算是旅游过的心理。所以,皆大欢喜,乐此不疲。
没有签售过的作家不是成功的作家,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信条。当然这个观点因人而异,也有不少人认为没有参加过文学研讨会的作家不算是成功的作家。而不管怎么说,公元2008年11月23日这一天,我上午参加了一个文学研讨会,下午进行了会写字以来的第一次签售。我仍不敢厚着脸皮说我成功了,但起码我露脸了。
上午:“快乐少年”系列丛书作品研讨会
当日上午9时,我和谢鑫在下榻的宾馆用完早餐,准时来到深圳市海天出版社8层会议室。这里将要进行的是“快乐少年”系列丛书作品研讨会。

我和谢鑫在研讨会上的留影
“快乐少年”系列丛书是海天出版社儿童读物的招牌作品,在国内各书店儿童架上占有不可忽视的一隅。我已出版的四本书和将要出版的几本书都是在“快乐少年”系列之内。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但只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或者说出自己的代表作,对方都会恍然大悟,大呼原来就是你早就知道你了你写的什么什么真是令人叫绝今天有机会见到活的真是三生有幸祖坟长草来来来这是我的片子……
我和谢鑫自然不用再如此寒暄了。到会的其他作者有:
- 关小敏——去年才开始认识的深圳本土作者,非常热情,我们的关系也非常好。
- 刘艺——深圳本土作者,《红树林》杂志编辑,杨宏英老师的女儿,我们也早就认识。
- 肖定丽——杨老师经常提起的作者,久仰大名。
- 孙卫卫——他的《班长上台》很吸引我的眼球,《中国新闻出版报》总编室主任。
- 张年军——《老爸你真烦》的作者,50后儿童文学作家。
- 张剑臣——《四(2)班翻天了》的作者。
- 宋瑞——深圳本土作者,小学教师,她说经常来乐城(此前我们都以为她是男的)。
- 蒲灵娟——四川作者,即将在海天出版社出版新书。
此外,还有编辑杨宏英老师、王颖老师,以及出版社的几个领导和部门负责人。
虽然儿童文学研讨会我是第一次参加,但类似的场景我并不陌生,感觉不比大学里学生会开会更特别。根据大学时每天中午轮番开这会那会的经验,作为其中年龄垫底的一员(只有刘艺比我小),我告诉自己首先要多听,轮到自己发言的时候要讲出亮点,要不大家都侃侃而谈一番散会后谁能记得你说的啥。我先报出自己是80后的身份以此树立与众不同的特点,然后主要结合自己的情况说了对儿童小说写作方向的看法,还提到了乐城。事后关小敏对我说我发言时她注意到王老师和毛总编在不住点头。我看到谢鑫博客上说我是准备好了提纲,实际上和大学里每次开会发言一样,更大的成分是现场发挥,提纲也是在现场气氛下一边开会一边列的。我不是那种发言稿式的演讲者。
这个会开了3个小时,感觉大家都没说够。
晚上海天出版社的陈总又宴请我们,在酒精的刺激下,大家更加畅所欲言。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能喝酒,但当我让服务员把不足以过瘾的小酒杯换成大玻璃杯、然后指着半杯茅台说问题不大的时候,突然发觉投向我的都是诧异的目光。当然变龙虾是免不掉的。
下午:第一次签名售书
深圳书城是我第一次签名售书的遗址。
有点自知之明地说,这次签售称为“签托”更合适些,因为现场预先安排好了“基本观众”充当“托儿”,以避免出现无人问津的尴尬局面,有点类似眼下金融危机各国政府斥资巨款救市。但考虑到儿童文学作家签售大都是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精神深入小学校园实地肉搏,比起我们敢在书城摆擂的壮举明显更缺乏自信,所以将其称为我的第一次签售也并无不妥。
这次签售的官方称谓是“‘快乐少年’系列丛书与‘青春文学精品工程’作者见面会”,它属于第九届深圳读书月的一项重点主题活动(30号郑渊洁也来参加这个读书月系列活动了)。据说深圳电视台“第一现场”也来了,关小敏告诉我“第一现场”在深圳媒体的地位相当于焦点访谈。
见面会的流程是:某某讲话(打瞌睡时间)、某某讲话(打瞌睡时间)、某某讲话(打瞌睡时间)、深圳中学生作者武亦文新书发布会(发呆时间)、读者互动问答、签名售书。
为了不让我写着写着再次打瞌睡,还是从倒数第二环节说起。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现场观众向台上的几个作者依次提问。由于前面精心设计的几个打瞌睡项目已经效果显著,到了这个环节感觉现场气氛与实际气温明显背离。但观众提问还是相当踊跃,获得提问权的观众都会收到一份礼物。
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把回答观众提问也搞成类似前面某某讲话的打瞌睡项目了。这时,我要特别感谢在大学里说相声给我带来的丰富的舞台经验:这种场合下,说话不必太过一本正经,也需要几个简单的包袱来活跃气氛。因而当轮到我回答观众提问时,我首先请求主持人,把选择提问者的权力交给我自己。面对举起的像小树林一样的手,我选择了坐在中后排的一个身穿横向黑白相间服装的女生,因为在前面一个作者回答问题时,我注意到她早就把手高高举起跃跃欲试了。
话筒传递过去。我的脑细胞进入临战状态。
该女生提问的大意是:怎样在现有提纲上充实作品、完成作品?
先活跃气氛,再回答问题。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又后悔让你提问了,”我说,“因为我准备了许许多多问题的答案,你却给我出了一个我最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难题。”
我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主持人和观众都笑了。
然后开始回答,我说我的写作方式可能和很多人不同,我不习惯列提纲。在写作之前,我只知道我要写的一个大概的轮廓;下笔之后,自己才跟着故事情节一起行云流水,和主人公一起历险。
答非所问?是的,确实是答非所问。但我深知:这不是高考回答论述题,不必为难住你的那个问题交白卷;没人会在意你的回答是否标准,他们最注意的是你的个性与观点,然后是说话方式,最后才是具体内容。这是我大学里当记者学会的经验。
大学毕业至今已经四年,当年所有的激情都已经进入了半衰期。可今天我还是激动,还是要感谢我的大学。学生干部、舞台表演、记者采访——我在大学里主要干的三件事都在今天有了用武之地。尽管我从没拿过奖学金,可我得到的并不仅仅是补考通知书。
后来在签售的时候,一个女生专程跑过来告诉我,她很赞同我的观点,她的写作方式也是这样。
进入到签售环节自己就变成机器了,反复签下名字就行了,没什么技术性障碍。但作为第一次签售,我对我即将签出去的第一本书格外重视。所以当一个女生捧着一本《我们给老师打分吧》来到我面前时,我郑重地对她说:“我给你签个名,请你也为我签个名好吗?”于是,我们像两国签订合约一样相互签名然后交换。留在我手中、注定被我供奉高台、珍藏终生的那个名字叫——钟可晴。
后来我又签了一本《我们给老师打分吧》,接下来全都是《一定要把老师“搞掂”》了。还有很多孩子是拿着签名本、笔记本或小纸片要签名的。我一直没闲着。
除了签名之外,我事先精心设计了一盒读者卡片在现场随着签名发放,上面印有乐城的网址等信息。现场有七八个个作者,怎样脱颖而出,这是我的鬼点子。回来后我在乐城看到了他们留下的脚印。
签名的同时还有深圳当地报社的小记者前来采访,看到他们我就像看到了当年同样是小记者的自己。但他们比我更专业:橘红色的记者马甲,一本正经地在采访本上记录。我记得第一个小记者采访我的问题是:“怎样培养写作的兴趣。”还有一位家长拉着孩子问小孩不喜欢写作文怎么办,我明白家长是想让我说几句鼓励孩子多读书、多练笔的话,但我对这位家长说,首先你要让孩子相信他自己能写作、写得好,做到了这一点足够将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了。
签名活动什么时候结束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在回来的路上,深圳的天,湛蓝湛蓝。

读者见面会现场

打瞌睡时间,我梦到什么了笑得这么灿烂?

读者见面会现场

回答观众提问

签名售书(摄影:谢鑫)

每个签名附送我自己设计的卡片(摄影:谢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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