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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次越狱

2009年5月29日

注:本文原发于乐城论坛回复快乐无限关于高中学校选择的帖子,31楼。

1996年12月,当时正在读高一的我曾转学到一所寄宿中学。我原来的学校高考升学率基本为0,而转去的这个学校基本为100%。

但到这个学校的第一天我就受不了了。完全的监狱化管理,别说平时不能出校门,就算你隔着学校围栏买吃的改善一下伙食,也是学校所禁止的。我曾亲眼看到一个学生因此被教导主任用脚猛踹,那教导主任的架势绝对是玩真的,100%的功力一点也没保留,哪儿是要害就踹哪里。我由此发出“教导主任猛于城管”的感叹。

平时学校清晨5点多就要求学生到教室自习,天上的星星还在闪烁。而这个时候学校是不给电的,要学生自己买蜡烛举灯读书。 阅读全文…

生活与梦想

我的第一张信用卡

2009年1月14日
自由职业的一大弊端就是不受信任,不受信任的体现之一就是没法办理信用卡。
前年我还在博客中写到,跃跃欲试想办一张信用卡的我,打电话给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部,却被告知无法为我办理信用卡。理由是:无法提供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
但无法提供收入证明并不代表没有消费能力,我对银行的这种本本主义耿耿于怀了很久。
随之,我在2008年两次出游中都遭遇到没有信用卡的苦恼:
  • 北京:在奥林匹克公园的奥运纪念品超市里,由于现金没带足,而我的借记卡不是奥组委认可的支付卡,以至我不得不放弃掉了一些喜欢的纪念品。如果当时手中有信用卡,就可以刷开买到它们。
  • 香港:在旺角的Adidas专卖店里,我的借记卡因余额不足无法支付,幸好老谢慷慨解囊出资相助,才让我穿着梦寐以求的阿迪回到大陆。如果当时手中有信用卡,就可以不必着急借钱了。
巧的是,在我结束港澳游之后不久,整整一个月前,我突然收到工商银行和中国电信联名寄来的一张信用卡办理表格。只要填好邮资已付的表格寄回去,附上身份证复印件,不需提供收入证明即可办理。这种卡叫“我的e家”牡丹卡,而“我的e家”是我使用电信宽带上网的一种品牌。我想不需要提供收入证明的理由很简单,电信账单上明白记录着我的消费能力。
我很快填妥表格寄给银行。前天,我接到银行的电话,告知我信用卡已经办妥。今天中午,我取到了我平生的第一张信用卡。信用额度人民币5000元,急时可临时调整到1万元。对目前的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信用卡和我们通常用的储蓄卡(借记卡)的主要区别是:借记卡卡里没有余额就无法消费,而信用卡可以先划卡消费,以后再把钱还给银行。
这无疑是一种十分便捷的消费模式,在美剧和好莱坞电影里随处可见信用卡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情节。而信用卡在国内尚未普及,其实带着现金消费是一件既麻烦又不安全的做法。近期DH90假币之所以猖獗,与国人喜欢现金消费的习惯不无关系。
我建议每个有能力申请信用卡的人都去申请一张信用卡,能用信用卡消费就用信用卡消费。这不仅仅是为了生活便捷,信用卡的信用状况在银行是记录在案的,如果你长期信用良好,以后申请更高额度的信用卡,或是申请贷款,都会更方便。
老谢说我办信用卡是赶时尚,其实,作为不受信任的自由职业者,尽早为自己的信用账户积累一些资本,才是我最大的目的。

生活与梦想 ,

港澳深广游记(3)第一次签售

2008年12月6日

第一次签售(摄影:谢鑫)

签售是签名售书的简称,实际上这个说法并不精确,更精准的说法应该是售书签名。它是既能给作家带来成就感,又能为作家满足清高虚荣心的一种行之有效的炒作方式,还能给作者、出版商、发行商三方带来可再生的宣传效应和经济利润。作为读者,大概也会觉得在一本本来印刷装帧地无可挑剔的书上多出这本书的缔造者哪怕是大煞风景的签名,会有比其他购书者更得到真传的错觉,有点类似只有留影了才算是旅游过的心理。所以,皆大欢喜,乐此不疲。

没有签售过的作家不是成功的作家,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信条。当然这个观点因人而异,也有不少人认为没有参加过文学研讨会的作家不算是成功的作家。而不管怎么说,公元2008年11月23日这一天,我上午参加了一个文学研讨会,下午进行了会写字以来的第一次签售。我仍不敢厚着脸皮说我成功了,但起码我露脸了。

上午:“快乐少年”系列丛书作品研讨会

当日上午9时,我和谢鑫在下榻的宾馆用完早餐,准时来到深圳市海天出版社8层会议室。这里将要进行的是“快乐少年”系列丛书作品研讨会。

我和谢鑫在研讨会上的留影

“快乐少年”系列丛书是海天出版社儿童读物的招牌作品,在国内各书店儿童架上占有不可忽视的一隅。我已出版的四本书和将要出版的几本书都是在“快乐少年”系列之内。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但只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或者说出自己的代表作,对方都会恍然大悟,大呼原来就是你早就知道你了你写的什么什么真是令人叫绝今天有机会见到活的真是三生有幸祖坟长草来来来这是我的片子……

我和谢鑫自然不用再如此寒暄了。到会的其他作者有:

  • 关小敏——去年才开始认识的深圳本土作者,非常热情,我们的关系也非常好。
  • 刘艺——深圳本土作者,《红树林》杂志编辑,杨宏英老师的女儿,我们也早就认识。
  • 肖定丽——杨老师经常提起的作者,久仰大名。
  • 孙卫卫——他的《班长上台》很吸引我的眼球,《中国新闻出版报》总编室主任。
  • 张年军——《老爸你真烦》的作者,50后儿童文学作家。
  • 张剑臣——《四(2)班翻天了》的作者。
  • 宋瑞——深圳本土作者,小学教师,她说经常来乐城(此前我们都以为她是男的)。
  • 蒲灵娟——四川作者,即将在海天出版社出版新书。

此外,还有编辑杨宏英老师、王颖老师,以及出版社的几个领导和部门负责人。

虽然儿童文学研讨会我是第一次参加,但类似的场景我并不陌生,感觉不比大学里学生会开会更特别。根据大学时每天中午轮番开这会那会的经验,作为其中年龄垫底的一员(只有刘艺比我小),我告诉自己首先要多听,轮到自己发言的时候要讲出亮点,要不大家都侃侃而谈一番散会后谁能记得你说的啥。我先报出自己是80后的身份以此树立与众不同的特点,然后主要结合自己的情况说了对儿童小说写作方向的看法,还提到了乐城。事后关小敏对我说我发言时她注意到王老师和毛总编在不住点头。我看到谢鑫博客上说我是准备好了提纲,实际上和大学里每次开会发言一样,更大的成分是现场发挥,提纲也是在现场气氛下一边开会一边列的。我不是那种发言稿式的演讲者。

这个会开了3个小时,感觉大家都没说够。

晚上海天出版社的陈总又宴请我们,在酒精的刺激下,大家更加畅所欲言。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能喝酒,但当我让服务员把不足以过瘾的小酒杯换成大玻璃杯、然后指着半杯茅台说问题不大的时候,突然发觉投向我的都是诧异的目光。当然变龙虾是免不掉的。

下午:第一次签名售书

深圳书城是我第一次签名售书的遗址。

有点自知之明地说,这次签售称为“签托”更合适些,因为现场预先安排好了“基本观众”充当“托儿”,以避免出现无人问津的尴尬局面,有点类似眼下金融危机各国政府斥资巨款救市。但考虑到儿童文学作家签售大都是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精神深入小学校园实地肉搏,比起我们敢在书城摆擂的壮举明显更缺乏自信,所以将其称为我的第一次签售也并无不妥。

这次签售的官方称谓是“‘快乐少年’系列丛书与‘青春文学精品工程’作者见面会”,它属于第九届深圳读书月的一项重点主题活动(30号郑渊洁也来参加这个读书月系列活动了)。据说深圳电视台“第一现场”也来了,关小敏告诉我“第一现场”在深圳媒体的地位相当于焦点访谈。

见面会的流程是:某某讲话(打瞌睡时间)、某某讲话(打瞌睡时间)、某某讲话(打瞌睡时间)、深圳中学生作者武亦文新书发布会(发呆时间)、读者互动问答、签名售书。

为了不让我写着写着再次打瞌睡,还是从倒数第二环节说起。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现场观众向台上的几个作者依次提问。由于前面精心设计的几个打瞌睡项目已经效果显著,到了这个环节感觉现场气氛与实际气温明显背离。但观众提问还是相当踊跃,获得提问权的观众都会收到一份礼物。

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把回答观众提问也搞成类似前面某某讲话的打瞌睡项目了。这时,我要特别感谢在大学里说相声给我带来的丰富的舞台经验:这种场合下,说话不必太过一本正经,也需要几个简单的包袱来活跃气氛。因而当轮到我回答观众提问时,我首先请求主持人,把选择提问者的权力交给我自己。面对举起的像小树林一样的手,我选择了坐在中后排的一个身穿横向黑白相间服装的女生,因为在前面一个作者回答问题时,我注意到她早就把手高高举起跃跃欲试了。

话筒传递过去。我的脑细胞进入临战状态。

该女生提问的大意是:怎样在现有提纲上充实作品、完成作品?

先活跃气氛,再回答问题。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又后悔让你提问了,”我说,“因为我准备了许许多多问题的答案,你却给我出了一个我最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难题。”

我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主持人和观众都笑了。

然后开始回答,我说我的写作方式可能和很多人不同,我不习惯列提纲。在写作之前,我只知道我要写的一个大概的轮廓;下笔之后,自己才跟着故事情节一起行云流水,和主人公一起历险。

答非所问?是的,确实是答非所问。但我深知:这不是高考回答论述题,不必为难住你的那个问题交白卷;没人会在意你的回答是否标准,他们最注意的是你的个性与观点,然后是说话方式,最后才是具体内容。这是我大学里当记者学会的经验。

大学毕业至今已经四年,当年所有的激情都已经进入了半衰期。可今天我还是激动,还是要感谢我的大学。学生干部、舞台表演、记者采访——我在大学里主要干的三件事都在今天有了用武之地。尽管我从没拿过奖学金,可我得到的并不仅仅是补考通知书。

后来在签售的时候,一个女生专程跑过来告诉我,她很赞同我的观点,她的写作方式也是这样。

进入到签售环节自己就变成机器了,反复签下名字就行了,没什么技术性障碍。但作为第一次签售,我对我即将签出去的第一本书格外重视。所以当一个女生捧着一本《我们给老师打分吧》来到我面前时,我郑重地对她说:“我给你签个名,请你也为我签个名好吗?”于是,我们像两国签订合约一样相互签名然后交换。留在我手中、注定被我供奉高台、珍藏终生的那个名字叫——钟可晴。

后来我又签了一本《我们给老师打分吧》,接下来全都是《一定要把老师“搞掂”》了。还有很多孩子是拿着签名本、笔记本或小纸片要签名的。我一直没闲着。

除了签名之外,我事先精心设计了一盒读者卡片在现场随着签名发放,上面印有乐城的网址等信息。现场有七八个个作者,怎样脱颖而出,这是我的鬼点子。回来后我在乐城看到了他们留下的脚印。

签名的同时还有深圳当地报社的小记者前来采访,看到他们我就像看到了当年同样是小记者的自己。但他们比我更专业:橘红色的记者马甲,一本正经地在采访本上记录。我记得第一个小记者采访我的问题是:“怎样培养写作的兴趣。”还有一位家长拉着孩子问小孩不喜欢写作文怎么办,我明白家长是想让我说几句鼓励孩子多读书、多练笔的话,但我对这位家长说,首先你要让孩子相信他自己能写作、写得好,做到了这一点足够将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了。

签名活动什么时候结束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在回来的路上,深圳的天,湛蓝湛蓝。

读者见面会现场

打瞌睡时间,我梦到什么了笑得这么灿烂?

读者见面会现场

回答观众提问

签名售书(摄影:谢鑫)

每个签名附送我自己设计的卡片(摄影:谢鑫)

更多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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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申请出境

2008年10月31日

今天带着各种材料去徐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申请港澳通行证。四天前的那次申请由于缺少旅行社发票而被拒,昨天出版社把旅行社发票寄来了。虽然看上去只是一张并不怎么考究的手写发票,比起美观庄重的邀请函相形见绌,但其效力却非同小可。受理申请民警只看了一眼,就及具效率地办妥了一切,仿佛那是某高官写的条子。

除了效率,民警同志热情、温和的态度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话说得有点CCTV,但却是事实)。领取并填写完申请表之后,我把它和其他所需材料交给受理民警。由于自己准备不足,多跑了两趟复印店。我注意到民警的办公电脑上都有一个摄像头,而这个摄像头不是对着他自己而是对着柜台外的申请者的。后来民警要我看着摄像头,他用鼠标点了两下,估计是来了张大头贴。

最终我领到一张《中国公民因私出境受理通知书》,到外面不远的一个中国银行缴费。通知书上共有三项金额,加起来共计140元人民币。缴费后返回受理大厅,上缴收费票据,这就全部搞掂了。我没有看时间,但整个过程不超过30分钟,并且其中有至少15分钟是我自己浪费掉的(比如缴费时竟然发现现金少了几块钱,又到另一个银行去取钱)。

我本以为还会像申请美国签证那样,接受询问,层层盘查,看我是否有移民动机。实际上整个过程中,民警从没问过我出境的原因。

《中国公民因私出境受理通知书》上的部分内容有:

申请项目:双程证首次申请

前往地:香港、澳门

预约取证日期:2008-11-13(注:10个工作日)

签注:

前往澳门一次有效赴港澳团队旅游签注,有效期:3个月内

前往香港一次有效赴港澳团队旅游签注,有效期:3个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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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以“自由撰稿人”的身份回母校讲座

2008年10月30日

昨天应邀回到母校开了一堂关于校园媒体新闻采访方面的讲座。走在已经略感陌生的校园,看到海报栏里贴着这次讲座的海报,我的名字前赫然写着“自由撰稿人、儿童文学作家”,有点受宠若惊,但却是我第一次以这种我最最梦想的称号回到母校。

参加讲座的是来自全校各个校内媒体的成员,目测大概有百十口子吧。尽管我曾多次站在比这多出数倍的观众面前自如表演而毫不怯场,但这一回竟然会感到紧张,竟然会思路混沌丧失即兴发挥和临机应变的能力,竟然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讲了一个半小时,然后回答听众提问。在我的印象中,这应该是我最糟糕的一次讲座。但结束后,还有几个学生过来单独交流,其中还有一个要我在她的笔记本上签名。我克制住颤抖的手,尽量故作娴熟地签下平时练过无数遍还一幅鞋拔子样的名字。

以前带过的老记者,有许多都来为我捧场。讲座结束后,和他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说笑。校园的建设期已经结束了,毕业四年基本没有变化,情景如故,但感受不如故。夜晚的校园小道,路灯透过树影照射着空气中的屡屡雾气;学校食堂里那熟悉的食物气味;曾经的院系、曾经的教室、曾经的宿舍再也扯动不了梦中那样强烈的眷恋,这就是毕业四年的感觉吗?

照片晚些时候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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