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时刻,昨天和我聊了一天的小美女吕颜发来一条消息,祝我七夕快乐。我的心里特温暖,我还记得去年次日写《戚惜七夕》的情景。至少这一天,已经变得不那么孤独寂寞。
但也就是在今天,我得知了前女友的一些情况。她生活得很好。我今天才知道地球上还有一个叫“外滩三号”声明显赫的地方。据说她经常去那。
“到底怎么了?”边杰盯着恋人的眼睛。盯得很仔细。
“咱们的……关系不能再…继续了。”罗素夫眼圈儿红了,他毕竟和他相处了将近20年。
“你说什么?”边杰在一瞬间体验到了高位截瘫的滋味儿,他觉得从脖子一下全都麻了,只剩下大脑孤单地挣扎,象悬在空中的直升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有轰鸣。
罗素夫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边杰觉得自己的声音事从身体外边的某个地方发出的。
“我又有人了。”罗素夫不想骗他。
“有人了?谁?什么时候认识的?”边杰看了看四周,象在看一个陌生的星球。
“这次去广州认识的。我们下个月去美国结婚。”罗素夫什么也不想瞒边杰。
边杰极力控制自己没有摔到。
“为什么?”边杰看见了罗素夫手指上的钻戒。
“他有钱。我想过好日子。你不能给我这些。”罗素夫直率地说。
“我不笨,过去是没机会。现在开始有机会了,我也能挣大钱!”边杰维护自己的尊严。
作为男人,自己的女人因为钱跟另一个男人走了,表面看受伤害的是男人的感情,实际上被判死刑的是男人的能力。对于男人来说,前一种打击致残,后一种打击致命。
罗素夫的嘴角闪过一丝讥笑,他轻轻摇了摇头。
……
边杰的家人见边杰屡屡失败,都忧心忡忡。可以说,边杰的命运就是他们的命运。
罗素夫去美国结婚了,听说是坐奔驰去的机场。
边杰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生不吭地看了我7个小时。看得我直发毛。
“我自己办个公司。”边杰在第八个小时对我说。
……
追边杰的漂亮小姐不计其数。边杰从不动心。他还从不和我探讨这方面的话题。
我觉得罗素夫对他的伤害是深入骨髓的。只有移植骨髓才能脱胎换骨。事业有成无济于事。我还觉得他不搬家是因为罗素夫来过这座房子。
……
正和院长边走边交谈的边杰猛地站住了。
他迅速扭头看那妇女。他的手突然伸进衣兜攥住我。五个手指三个冰凉,两个滚烫。
我知道边杰看见谁了。
没有心脏这个编制的我,愣是感觉到心脏的狂跳。
……
边杰转身走了。前呼后拥。
罗素夫从窗口看见边杰上了一辆耀武扬威的轿车。开车门关车门都不是他自己。
“你认识边老板?”院长死攥着支票问罗素夫。
罗素夫放声大哭。
回到公司,边杰吩咐秘书在1个小时内不许任何人进他的办公室。
边杰将我从他的衣兜里拿出来放在巨大的写字台上。他一声不吭坐在皮转椅里,象一尊没有生命的雕象。
我佩服边杰当时根本不问罗素夫的处境和落魄的原因。好象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一个男人能经历的,边杰都经历了。
在这一小时中,他没和我说一句话。就是死盯着我看。
一小时后,边杰吩咐秘书派人去了解罗素夫的现状。
……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罗素夫对边杰说。
“不。我恨你。如果让我再活一遍,我宁愿选择和你过一辈子普通人的生活。”边杰说。
——摘自郑渊洁《奔腾验钞机》之“五元钞”
但,我不是边杰。
我不会也不喜欢出入外滩三号。
但在我死后,我会让潘亮这个名字,永久地留在这颗星球上。
直到人类灭绝的那一天。
受刺激了。
生活与梦想 郑渊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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